无论男女，多穿着轻薄飘逸的纱衣，似绡非绡，颜色大胆，行走间如流云飘荡。

许多男子也坦露着半边臂膀或胸膛，肤色被晒成深蜜色，身上挂着繁复的饰品骨饰。

女子则多以薄纱遮面，只露出一双描画精致的眼睛，眼波流转间，风情万种。

几个人在感受了一下城内风景后，要准备办正事了。

归楠展开令玉儿给的地图。

这个图非常详细，上面除了地形标记，旁边还用小楷添了无数备注：某处美食鲜美，某处风景好，某处夜市热闹，甚至……某条巷子深处有“观舞佳处”。

柳烛一凑过来，手指毫不犹豫指在城中心最大最显眼的那个标记上。

“咱们就去这里，我告诉你们，这地方可是个宝，三教九流，消息最灵，吃的玩的看的，应有尽有。”

“咱们先在这儿落脚，感受感受风土人情，顺便打听打听青玉庙的近况，岂不美哉？”

归楠看着柳烛一脸上的雀跃，总觉得他那句“应有尽有”别有深意。

但确实，要摸清情况，这种鱼龙混杂之处是上选。

“行。”

等他们到达地方的时候就看见，华贵的建筑前，进出的男女衣着光鲜，言语混杂着多种口音，还未进门，便有隐约的鼓乐和香料气味飘出。

一进去，喧嚣扑面而来。

大厅极为开阔，中央有圆形水池，水池周围，数名舞者正在乐声中旋转，他们肤色深蜜，仅着轻薄彩纱，金银饰物随着动作叮当作响，肢体柔韧有力，眼神大胆炽热，引得周围不少喝彩。

他们找了个座位坐下，要了当地特色的茶水。

一坐下柳烛一眼睛瞬间直了。

“哇哦……”他拽了拽归楠的袖子，压低声音，兴奋得微微发颤，“归师兄你快看！黑皮！哎哟那个腰！那个腿！好辣！好帅！”他舔了舔嘴唇，凑到归楠耳边，气息暖昧，“你不喜欢吗？这种……野的。”

归楠还没回答，另一侧，温瞳不知何时也悄无声息地贴了过来。

他微微侧头，同样落在归楠耳廓：

“不喜欢吗？”

归楠目光掠过舞者充满力量感的身躯，周围那些痴迷的看客纷纷，最后，眼尾余光瞥见温瞳没什么表情的侧脸。

他收回视线：“你猜。”

归楠语气里听不出喜好。

柳烛一“啧”了一声，一脸“你不懂欣赏”的遗憾，继续津津有味地看向舞池。

“那个舞者腰上的纹身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归楠问道。

温瞳沉默了一息：“没注意。”

归楠的笑意深了些，问道：“那你刚才盯那么久，你在盯什么？”

温瞳努力维持平静的脸，此刻躲闪着不怀好意的归楠眼神，他心里忽然觉得很有意思，往前倾了倾身，离温瞳近了些，语气温柔道：“你醋了？”

温瞳撇开头：“没有。”

归楠靠回去，端起茶盏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：“也是，一个舞者而已，有什么好吃醋的。”

温瞳没有说话。

归楠目光又落回那里，那个跳舞的男子正好转过来，与归楠对视，视线灼热地在归楠身上打量，纱衣飘起，腰侧的纹身又露了出来，他看了一息，忽然开口：“那纹身确实不错，应该是这边特有的手艺。”

温瞳更不自在了，他开始攥自己的衣料，神色依旧毫无波动。

归楠的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，心里那股想笑的冲动更强烈了：“回头可以问问在哪儿刺的，留个记号，以后好找。”

温瞳转过头，看着归楠，归楠迎着他的目光，不躲不闪。

“你喜欢那样的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
温瞳凑近了些，手揽过归楠腰：“你要是喜欢，我也可以刺一个。”

归楠反应有些不自在：“你刺那个做什么？现在这个就挺好的。”

温瞳看着他：“你看了会开心。”

归楠伸出手，指尖碰了碰温瞳的腰侧，隔着衣料，他触碰到了温瞳的腰间的那若有若无的银链。

“不用换，这样就挺好。”

温瞳偷偷吻了他一下，“归楠，你总这么惯着我。”

“那我不惯着了。”

柳烛一在廊下喊：“归师兄！你看那个女舞者！美炸了！那个眼神，绝了！”

归楠当作没发生，面无表情地喝茶，温瞳又凑过来琢着他的嘴角，语气亲昵道：“那个也好看？”

归楠觉得实在是有趣：“你今天怎么了？”

温瞳想了想，距离依旧暧昧：“怕你觉得这里好，不想走了。”

归楠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：“不想走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温瞳看着他：“你去哪，我就去哪，就算再喜欢那些人，他们也只能干看着。”

“呵…… ”

归楠实在是太喜欢他对自己表达出占有欲的一面了，偶尔面露乖巧，把归楠的心锁的明明白白。

这时那个黑皮舞者从台上走下来，路过的几个客人的目光跟着他转，他没有看那些人，径直走到归楠这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