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自己也许没有长公主认为的那么差劲呢。
被长公主的一通话教训下来,迟非晚简直是无地自容,他也觉得自己该多看些书了。
沉默了一会儿,迟非晚主动问道:“那皇姐什么时候将书送过来?”
听到这话,长公主有些意外的挑眉,道:“你这是想通了?”
随即便是开怀大笑,边笑边解释道:“若是父皇在天有灵,定然会夸奖我,竟然能说服一个不爱看书的人,主动看书。”
迟非晚:没这个必要吧。
不就是想看书,长长脑子,没必要到昭告天下的程度吧。
他只是平时咸鱼了点,再加上现在这个身份尊贵,所以一颗想要躺平的心蠢蠢欲动。
这才让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。
好吧,其实内在也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这能怪谁呢?谁让他刚过来就摊上大婚。
婚后又知道这世上最有权势的二人是自己的哥哥和母亲。
换做是谁,都得膨胀吧。
迟非晚觉得他没有仗着权势为所欲为,是因为他有底线。
还有就是他人品不错,是的,都这个时候了,迟非晚还不忘暗地里夸夸自己。
结果到头来却被皇姐说的一文不值,好像还比不上三岁稚童。
虽说迟非晚平日没有什么积极向上的心思。
但迟非晚也是有过努力的时候的,那就是他上学的时光。
迟非晚有预感,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回到那个时候了。
*
等裴照霖回到家时,意外的瞧见迟非晚正捧着一本书在看。
他以为又是一些什么话本子的,便没放在心上。
其实,裴照霖有时候也搞不懂,这些话本中写的都是一些情情爱爱的。
迟非晚身为先皇宠爱的皇子,应当是不缺爱的,怎么会喜欢这些东西。
迟非晚生下来身子便弱,自然是千骄百宠着长大的。
虽说你对权势不感兴趣,但也不能一颗心全都扑在情爱上。
裴照霖心中很是不理解,再者说,情爱什么的,只能算是生活中的调剂品。
没有的话,也能活;有的话,生活不过是更加多姿多彩了些。
虽然裴照霖不理解,但他充分尊重每个人的爱好。
就像军营中,会有小兵晚上不在营帐睡,非说在马厮中睡得更香。
裴照霖不理解,但尊重,让那小兵每日晚上去陪马儿睡觉。
裴照霖披着湿漉漉的头发,坐在迟非晚身旁。
无意间,眼睛瞅了一眼书上的内容,觉得有些眼熟。
随即便发现了不对劲,迟非晚手中拿着的,这好像不是话本。
怎么那么像是他的兵书?
裴照霖凑近了看,发现还真是。
不知道迟非晚为何忽然对自己的兵书感兴趣,他问道:“殿下怎么想起看兵书了?”
迟非晚:“今日见了皇姐,皇姐说要我多读些书。”
裴照霖疑惑:“长公主殿下为何这样说?”
迟非晚有些说不出口,是因为长公主觉得自己政治敏感度不够,他沉默了片刻道:“皇姐说我总是看话本,容易把脑子看坏。”
裴照霖听到这话,有些想笑,其实他觉得长公主的话有些道理。
嘴角的笑意没有被压住,他好奇道:“你是做了什么?长公主殿下才会这样说?”
迟非晚自然不可能将自己认为裴照霖会起兵造反的话说出来,只是搪塞道:“皇姐说我身为皇室中人,脑中只有情情爱爱。”
裴照霖:有吗?我怎么没有感受到你的脑中只有情情爱爱。
你的脑中难道不是只有翻身和躺着吗?
“所以你就准备看兵书?”
迟非晚点头:“皇姐说,明日便送些书给我,让我好好看。”
“我觉得不能等到明日,就去书房找了一圈,在你桌上发现了这本兵书。”
其实主要是别的书太过深奥,生僻词太多,迟非晚看的一知半解,很是花费时间。
只有这一本,裴照霖是详细的批注了。
所以他才拿的这本。
裴照霖见迟非晚拿着的书,还停留在第一页,便道:“你是刚开始看吗?”
迟非晚点头:“刚拿到手,你就下值了。”
其实是迟非晚看了一会儿,觉得很是乏味,然后感慨:不如话本来的好看。
但他也知晓接受知识的过程就是枯燥乏味的。
有趣舒服的事情,是不太可能从中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。
那都是让人堕落的东西,比如看话本。
迟非晚还不知道明日皇姐会送给自己些什么书,但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荒废下去了。
所以罕见的努力了一把,虽然并没有什么成效。
原因主要是他没怎么看懂兵书第一页。
也不是说没看懂,自然是看懂了的,只是不明白其中的深奥。
裴照霖见迟非晚真的在那很认真的钻研,顿时来了兴趣。
“殿下需不需要帮忙?”
迟非晚:?
看个书有啥好帮忙的?再者说了,不要瞧不起人好不好,他之前学的就是文科。
这些事情还不是手拿把掐。
他又不是看不懂文言文,只是觉得文言文看着不如白话文好懂,所以看的时间长了些。
迟非晚觉得自己被小瞧了。
他只是看起来有些懒散,其实内心是个拼搏劲十足的人。
迟非晚并不是很想搭理裴照霖,他觉得裴照霖这是在阻挡他前进的道路。
他这次是真的下了决心,很认真的在那研读。
眼看天色已暗,裴照霖开口道:“殿下不如明日再看,今日我们先去用膳?”
迟非晚这才想起,自己回来后,还没用膳。
等吃饱喝足后,迟非晚便照常拿起自己的话本在那看。
裴照霖见迟非晚又拿着话本看,想开口说些什么,最终也没开口
只当是迟非晚放弃了兵书,弃暗投明了。
倒是迟非晚看了一刻钟不到,反倒是察觉出不对劲来,赶忙换了兵书来看。
看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迟非晚果断放下书,嘴中嘟囔道:“时间不早,赶快就寝吧。”
裴照霖眼睛瞥到迟非晚放下的兵书,发现还是第一页。
心中疑惑:这兵书就这般难懂,看了那么久,还停留在第一页?
也不知长公主明日送来的书,迟非晚能不能看下去。
次日,裴照霖休沐,原本裴照霖是想抱着迟非晚在床上赖会儿的。
可见迟非晚醒来后,就唤人进来伺候洗漱。
裴照霖只觉得迟非晚今日很是反常,往日不是非要睡到很晚才起,还口口声声说要把起床气睡没,要不然一整天心情都不会太美妙。
今日怎的这般勤快?
对上裴照霖疑惑的眼神,迟非晚解释道:“我怕等会皇姐亲自送书给我。”
“皇姐来了,若我还躺在床上,显得很不尊重。”
裴照霖觉得迟非晚想多了,官员每次休沐都是有固定时间的。
今日正值他休沐,他虽然对长公主这人不太了解。
但也听闻长公主心中是个大义之人,之前他在边疆时,还收到过长公主府送来的东西。
况且他也未曾听说过长公主是个讨人嫌的性子。
见迟非晚都起了,自己再躺着也没什么意义,于是裴照霖也跟着起了。
果不其然,等迟非晚与裴照霖一起用了早膳后,便有门房来报,说是长公主府来人了。
迟非晚当即眼睛一亮,总算是来了,昨夜那兵书看的他眼睛疼。
皇姐应当不会给他准备些什么兵书吧。
迟非晚立马对门房道:“快将人请进府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