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是昨日跟在长公主身后的丫鬟,那人先是给迟非晚行了礼。
迟非晚忍不住往这人身后瞧了瞧,却不见长公主的影子,心想:裴照霖说的果然不错,皇姐今日真的没来。
说实话,他还挺乐意与长公主待在一起的。
迟非晚先让人起来,道:“免礼。”
随后便问道:“皇姐是不是让你给我送书来了?”
“回殿下,确实如此。”
“皇姐今日怎的没来?”
“长公主殿下今日要查账,便让奴婢来了。”
说着,原本跟在她身后的人,便抬来了两个箱子。
迟非晚:……
这些人不主动站出来,他竟然没发现。
看着那分量不轻的箱子,迟非晚着实没想到长公主,竟然给他准备了那么多书,是想让他这些日子都被这些书埋没吗?
许是知晓迟非晚心中的想法,那婢女贴心的回道:“长公主殿下说,若是瑞安殿下觉得多,可慢慢看。”
迟非晚:不愧是长姐,连我心中想的是什么都能知晓。
看着两大箱子的书,迟非晚还是第一次觉得书竟然这么多。
而这些还是他往后要看完的。
迟非晚顿时觉得任重而道远。
迟非晚不知道的是:知晓迟非晚终于想通要看书明理,长公主殿下激动的当即写了信到宫中。
告诉太后和皇帝,说是在自己三寸不烂之舌的说服下,迟非晚终于想通,愿意看书。
让他们多准备些书,明日自己就给迟非晚送去。
机不可失时不再来,错过这个村,可就没这个店了。
这么一说,皇上原本批奏折的手也放下了,让人去找这些年来他积攒的书本。
太后原本正在吃茶的手,也停下了,吩咐宫女将他这些年珍藏的书籍都拿出来。
皇上找了一些策论之类的,而太后则是找个些什么史书。
还有长公主准备的一些诸子百家的书,都一股脑的全部送了过来。
从不喜爱看书的孩子,突然有一天说自己想看书,这与天降大喜有什么区别。
那他们自然是要抓紧这次机会。
于是,就有迟非晚眼前看到的这一幕。
整整两大箱书,就这还是长公主殿下看太后和皇上准备的太多,将自己准备的书,拿下去了不少。
若不然,送来的书,该有小三箱才对。
也是长公主知道不能一次性压榨的太狠,所以未曾将自己准备的全部送过来。
长公主看着皇上送来的书籍,不由得暗暗在心中吐槽:皇弟又不是要靠科举,怎的准备了那么多策论。
等看到太后准备的史书后,长公主殿下的嘴角是怎么都压制不住了。
怎么?母后也觉得皇弟该多读些书,让脑子清明一些吗?
而此时的迟非晚打开箱子,看到箱子中摆放整齐且装的满满的书,一时间有些无话可说。
他是想看书,但皇姐没必要准备这么多吧。
这么多书,就算是慢慢看,这得看到什么时候,更不用说这些还都是文言文。
本来他看文言文的速度就不快,那么多书,他要看到猴年马月啊。
皇姐这是把他这辈子的书都准备好了吗?
裴照霖看到那么多书,先是震惊,他原本以为迟非晚说皇姐给他送书,也就是意思意思送两本算了。
没想到竟然准备了满满两大箱子。
裴照霖觉得这长公主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匹及的。
昨晚说要准备,今日刚用完早膳东西就送来了。
看着迟非晚一脸的错愕,裴照霖对那下人道:“你先回去复命,这些书我们先收下了。”
见人下去后,裴照霖拿出两本书出来,剩下的便让人放到书房。
而迟非晚拿过裴照霖手中的书籍,翻看了两眼后,惊喜发现自己竟然能看懂。
迟非晚心中的小人瞬间的嘚瑟起来了,他这么多年的学没白上。
自己还是能看懂的嘛!
迟非晚那觉得还是长公主懂他,最起码手上的这本书,比昨日他随手拿的兵书简单易懂。
休沐了一整日,裴照霖都在书房与迟非晚一同看书。
是的,迟非晚在看史书,虽然有些枯燥,但确实长了不少见识。
迟非晚这才恍然发觉,原读史使人明智是真的,不是说说而已。
因为迟非晚觉得自己此刻自己的脑子无比的清明。
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。
而裴照霖则是在书房中处理了一整日的公务。
这些东西,明明在京郊大营也能做的,可见迟非晚这么认真,裴照霖也不好去闹迟非晚。
只好将自己之后的工作提前做了。
裴照霖看着自己写好的策划书,沉默了片刻。
心想:那这些时日,自己去京郊大营还有什么用,点个卯吗?
而迟非晚这边则是看的很是投入,原本准备的那些糕点零嘴都忘记吃了。
原本冒着热气的茶水凉了,他都没有发觉。
若是换做看话本,桌上的糕点和茶水,早就让迟非晚吃的一干二净。
哪里像现在这般,跟从未动过一般。
还是第一次见迟非晚这么用功,裴照霖好像又发现了不一样的迟非晚。
时间过得很快,日子在迟非晚磨磨蹭蹭看书和话本之间流逝。
当然,在此期间,迟非晚也约了与长公主一起出门游玩。
大多数时间都约在京城的茶楼,或者去铺子里转转。
至于出门踏青,去道观上香啥的,迟非晚从未去过。
不是不想去,只是觉得路途遥远,要坐好久的马车,很是麻烦。
而贯彻要享受人生的迟非晚自然不会主动吃这个苦。
在长公主的带领下,迟非晚很快便将京中哪里好玩的多,好吃的都掌握的清清楚楚的。
离车马巷近的那条街上,全是京城附近的百姓来摆的摊,街上的吃食干净卫生又美味。
好玩的大多数都是一些京中家眷举办的宴会,其中的一些小游戏。
总归迟非晚对这些也不太感兴趣。
迟非晚对此很有成就感,并不觉得这是在败家,这是在享受生活。
他不知,还好迟非晚之前对外的形象好,没被人说成纨绔。
其实,迟非晚现如今的行为,和纨绔也差不了多少,整日吃喝玩乐,招猫逗狗,无所事事。
但迟非晚自我感觉良好,虽然他好像没有做成什么大事,但起码以后他一人出门,也算是知晓哪里好玩。
日子就在迟非晚的吃吃喝喝中流逝。
*
一日,迟非晚正在小塌上打盹,随即裴照霖便大步走了进来。
见迟非晚睡得香甜,裴照霖不由得放轻了脚步,看着迟非晚恬静的睡颜,裴照霖开始在心中反思自己。
这些时日,自己很是老实,晚上也没有怎么闹殿下,怎么迟非晚看起来好像整日睡不醒的模样。
其实也不是裴照霖不想闹迟非晚,实在是每当裴照霖抱着迟非晚。
他就窝在裴照霖怀中,嘴里嘟嘟囔囔道“好困”。
看着迟非晚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,裴照霖心都要软了。
他又不是禽兽,迟非晚都这样了,自己还不管不顾的做些过分的事情。
于是这些日子,裴照霖都抱着迟非晚纯睡觉。
之前每当裴照霖午膳归家前,迟非晚都是一副精神饱满的模样等他回来,一看就是中午睡饱了的。
可怎的这些日子好像看起来睡不醒的样子。
裴照霖用手摸了摸迟非晚瓷白的小脸,见迟非晚毫无察觉,依旧睡得香甜。
虽说不忍吵醒迟非晚,但裴照霖最后还是轻轻的拍了一下迟非晚。
迟非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见裴照霖在眼前。
他再次放心的闭上眼睛,嘴里含糊不清的道:“有些困。”
裴照霖:……
昨日是谁天色刚暗,就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