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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未眠匆匆跑下楼梯，最后两步差点跌倒。

她扯着嗓子大喊：“黄二呢？！黄二在哪里！”

大厅各个角落冒出人和猫，看她这副表情都凑上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黄二的遗书！”乔未眠举起手上的信件，瞳孔睁圆，泪珠笔直垂落，“他早就准备好去死了！”

众人变了脸脸色，纷纷把这封信拿来看。

是是黄二的遗书，足足十多页。上头交代了他死之后为他们选择的栖息地，以及面对媒体的说法。

但落款不是今天，而是一个月后。

“林朝缺又去哪儿了？”乔未眠心急如焚，清点下来发现还少了一个人。

现在没有什么可瞒的了，也瞒不下了。采三正要开口，却由他起头，每个人都捂住了心口，跪的跪，瘫的瘫。

“你们又怎么了？！”

乔未眠真是诧异今天的日子，怎么一桩桩、一件件、一个个都如此异常？

但也只是疼了那么几个瞬间，各个人缓慢地直起身子，面面相觑，从各自的表情里找到了统一答案。

从前他们也有丢命的时候，但足足九条，不到最后一条命都像睡一场觉般无事发生。

这样的征兆和景象，恐怕只剩一个可能。

乔未眠懒得从这些猫的口中问到真相了，直接冲到玄关随手选了把钥匙：“他骗我！你们也跟着他骗我！”

月色皎洁，倒把整个办公室照得凄凉空旷。

一整支针剂完整注入，黄二的表情看不出是舒适还是痛苦。效果很快，他白色的头发开始一点点还原，逐渐恢复成了黑色。

胶原蛋白也回到了脸上，身上的各处皮肤中，褶皱像被一双神奇的大手一点点推平。

这一切林朝缺都看在眼中，他再看手中的空针，面容沉冷：“这是何物？”

“是你不会用到，也绝不会给乔未眠用的东西。”黄二淡淡一笑，语气中的气息也慢慢回升。

林朝缺听懂了，直到此刻他对这只黄猫也是敬重的。

如此，想到他的赴死，林朝缺的眉心剧烈蠕动了一遍。

他问：“你还能活多久？”

“24小时。”黄二说完，又刻意附注，“也就是一天。”

“我知道一天是24小时。”林朝缺按住他的胳膊，“现在感觉如何？”

“林大侠，你值得托付。”黄二也用手按住他的手背，“不论最终你是否会履行你来到这里的使命，我都放心将乔未眠交给你。”

他是真的决心要去死了。

林朝缺垂眸让自己顺了两口呼吸，再轻轻抬眼看他：“除此之外，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？”

“没有了，所有的事我都安排好了。”黄二面容已逐渐恢复成往日的模样。林朝缺还想追问，但他的手机响了。

是白一的电话。

刚接通，白一像是在疾跑，震得他耳膜发痒：“救我！大侠快救我！那狼女，那狼女来了！”

黄二也听得见，艰难地直了直身体，一针见血问：“白一被标记了？”

“藏好，我马上下来。”林朝缺挂了电话，对黄二点头：“是，我也能看见他的尾巴。”

“果真如此，冯督这个人……”黄二深吸一口气，“是我调查得不严谨。”

“你留在这里，不要下来。”林朝缺不接他妄自菲薄的话，将他按下去，眼神笃定，“有我在，你们都不会有事。”

他依然从暗门离开，黄二躺下来等身体恢复完全。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，但也许是最后一次看它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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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电梯的时候，林朝缺依然下意识按了按腰侧——这个习惯他难以克服，任何危机时刻来临时他逗下意识唤醒他最信任的伙伴。

不能用武器，那就只剩拳脚。林朝缺盯着下降的数字，开始扭动手腕，拧拳试力，双腿也隐隐沉下马步。

电梯刚到一楼，白一几乎是撞进来的，整个人瞬间贴在他背后，手指越过他的肩膀指向大厅外的夜色：“快看！看到了吗！”

林朝缺沉眉嘘眼，看到了。

写字楼的玻璃门外，路灯光像被水洇湿的宣纸，昏黄一片。而那团光里站着一个少女，黑发垂地，脸孔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，唯独一双眼睛亮得骇人。

她的四肢已经进化了，或者说退化了——从肘弯往下、从膝盖往下，覆满青灰色的硬毛，指尖延伸出半尺长的利爪，在路灯下泛着骨质的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