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法子倒是好，一石两鸟。

只是要让太子动手，还得阵子，此时鲁安侯手中的精锐还未交到他手中，即便太子有想法也没用。

皇后定会管着他，不让他如此冲动。

“夫人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看到商楚音正沉思，姜堰便询问她一声。

商楚音回过神来，觉得姜堰一定已经考虑到太子的事儿，便提醒他道：“王爷当心身子，到时刀剑无眼，光是想想我都有些害怕。”

她说着，甚至忍不住猛地一激灵。

“夫人别担忧，夫君有可是从战场上爬出来的，区区太子……”姜堰冷哼一声，没再多说，示意姜牧将右相送走，他靠近商楚音，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脸。

粗糙的掌心有些老茧，估计是练刀剑磨出来的，商楚音仰头看他，刚要出声，他便开口：“今夜有灯会，夫人可要去看？”

灯会？！

她还从未曾去看过，只是在电视剧里瞧见，也不知这会儿的灯会与电视里的是否一样，闻言她忙不迭点头：“去。”

京城灯会很是繁华，每月初一十五都有。

商楚音掀开马车帘子，探头往外瞧，竟跟电视剧里一模一样，通红的灯笼挂满整个街道，路边两侧都是叫卖的声音，行人几乎面容上都有一个面具。

呦，还是主题灯会。

“停车。”

下了车，商楚音快步走到面具摊前，仔细瞧了瞧，有猫猫狗狗各种动物，她选了许久，最终指了指兔子面具。

转过头时，姜堰也正看着她，瞧见摊主递过来的兔子面具，他走过去，一眼便看中了那个狼面具。

兔子终究是要被狼吃掉的。

突然想起这句话，商楚音怔然望向姜堰，他正解开面具绳子，瞧见她的视线，还以为她是解不开绳子，自然接过她手中的面具，把绳子解开后，又帮她戴到面上。

“夫人跟老爷真相配，兔子和老狼刚好是一对儿的。”摊主笑着收了钱，又多说了一句。

谁知就这么一句，却惹得姜堰有些不快。

他原本都已经打算离开，听到这句话，瞬间缓过神来，即便只是露出一双眼睛，也能感受到姜堰的不悦。

为何？说他俩是一对导致的？

不应该啊，听到这话姜堰应当高兴才是，说不准还会因此赏他些银子。

她暂时没这么快想出缘由，但还是尽快将姜堰带离此处为好，商楚音朝摊主笑着点点头，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，这才询问道：“王爷方才为何生气？若不是我拦着，王爷岂不是要以势压人了？”

被商楚音猜中了，姜堰的确有那种想法。

兔子与狼不能说吗？为何说他是老狼，尽管他从不在意自个儿的外貌，可摊主的话倒是让他有些烦躁。

他今年二十有八，商楚音却才及笄之年。

“夫人嫌我年纪稍长吗？”

把方才摊主的话从头到尾碾碎思索一遍，商楚音都没找到，姜堰竟然是为了他那一个“老”字而气愤不已。

她有些想笑，却又要顾及王爷的面子，只能抿着唇，把笑从唇角压下去，可即便如此，笑意还是会从眼睛里溢出来。

“自然不会，王爷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
姜堰面容冷漠，瞧见她满脸笑意说出的话，沉默之后满是无奈，罢了罢了，既然她说不会，那他便信了。

“当真？”

“自然当真。”

商楚音对年龄倒是不太介意，对她而言，能够对她好，有身份地位让自己躺平，再加上面容和身材……

仔细算算，她的要求也不是很高，基本姜堰都能满足，只是脾性这一点有些不好。

对书中的描写先入为主，即便姜堰对她温柔又体贴，除了在床榻之上有些粗鲁，她倒是也能够接受，不过她见过姜堰在宫中对嫔妃的样子，惨叫声是实打实落在她耳中的，一时之间还不能抹去。

姜堰被她哄得情绪好转，他走到商楚音身侧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，大手包住她的手指，放在嘴边亲昵地蹭了蹭，低声道：“不想逛灯会了，想与夫人一同回府。”

商楚音呆愣地望过去，刚好瞧见姜堰眼中的杂念，她下意识撇过脸去：“我要逛。”

她说着，抬步往湖边走，姜堰就这样跟在她身后，看她靠湖边太近，又抓回她的手：“当心待会儿掉下去。”